国馆丨人人都厌恶读书,会成什么样子:比纵欲更可怕的,是垃圾快乐成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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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|haxloeffler-画作

国馆丨人人都厌恶读书,会成什么样子:比纵欲更可怕的,是垃圾快乐成瘾

如果世界上没有了书,那会成为什么样子?

如果人人都厌恶读书,那又会成为什么样子?

早在89年前,作家赫胥黎就描绘了这样一个未来。

在科技高度发达的2532年里,人们不再需要书本,不再热爱思考,每个人都在追求唾手可得的快乐。

性爱、狂欢、堕落,世界到处都充斥着廉价的幸福,人们本能地厌恶读书,经典都被束之高阁。

这样的世界到底有多可怕?这样的人生到底有多可怕?

明天是世界读书日,馆君与你一起解读《美丽新世界》,重新思考阅读的意义是什么?经典的价值又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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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O N E

忙忙碌碌一整天,工人们终于等来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——领唆麻。

162个工人,排着队迫切地想要领走一日的配给,那是他们的快乐源泉。

不管发生再难的事情,只要吸一吸,所有烦恼都能统统消失。

他们伸长脖子、眼睛死死盯着工作人员手中的唆麻,恨不得下一个就能轮到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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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兴奋的时刻,一个皮肤黝黑、身体健壮的年轻男子,突然在人群中大喊:“住手,那是迫害精神和肉体的罪恶毒品!”

“将它们统统扔掉,我是来拯救你们的,你们想做奴隶吗……”

年轻人咒骂的话越来越恶毒,嗓子都快喊哑了,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闷与麻木。

看到眼前的人,就如牛圈里的畜生一般愚蠢,年轻人愤怒了。

他一把打开窗户,向外扔起了装着唆麻片的铁盒子:“你们要做个人,不要做畜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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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看唆麻被扔了出去,厂房瞬时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——咆哮、怒骂、拳头、撞击。

就在年轻人就要被群殴打死时,三个警察奔了过来,他们朝人群疯狂地喷洒着唆麻气。

短短两分钟,刚刚还躁动不安的人群立马快活起来,他们拥抱亲吻,就连怒不可遏的年轻人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。

这一切戏剧性的转变,都是因为唆麻起了作用。

唆麻是那个时代最好的东西,它是由2000个生化学家和药剂师,耗费6年时间研制出的完美药品,不管你有多大的烦恼,只要吸一吸唆麻立马就能好。

在新世界中,几乎所有人都靠它来快活享乐,没有人会哭泣,没有人会痛苦,如果有,那只需要一点唆麻就能解决。

02

T W O

幸福、快乐、满足……

所有这些形容词,用来描述这个新世界一点都不夸张。

从小,人们就掌握了一种本领——及时行乐。

所有的帅哥都能跟你滚床单、所有的美女都能被你推倒,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天天不休的性派对。

什么所谓的道德、情感都压根不存在,没有人强调忠诚,没有人欣赏专一。

每个男男女女都热衷于性爱游戏,他们就跟春天里发了情的猫咪,只要两个肉体看对了眼,就能在一起碰撞出爱的火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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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身体刚刚开始发育的孩子,也都十分热衷这种性爱游戏,他们光着屁股、躲在草丛中尽情玩乐着。

如果有哪个孩子对此毫无兴趣,就会被叫到心理导师那里去,要好好检查检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。

不仅如此,这里没有任何让人烦心焦虑的事情,没有会增加负担和痛苦的父母亲,也没有老婆子女的烦心。

这里的人们,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愉快。

空闲时间,除了各种性爱游戏外,还有各种精妙设置的游戏,各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感官电影可以看。

如果实在有了烦心事,那还有工作结束后就能立马领到的唆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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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 吃半克唆麻,就像是休了半天的小假期;

· 吃一克唆麻,如同度过了一个安逸自在的周末;

· 吃两克唆麻,那就相当于到了绚丽的东方旅游了一圈;

· 吃三克唆麻,更像是来了一次刺激好玩的月球之旅……

如此醉生梦死,如此飘飘欲仙。

03

T H R E E

为什么,这个世界要设定地如此这般幸福美好?

原因很简单,就是要剥夺每个人的思考能力,让他们面对悲惨的命运时,不会想着逃脱,不会想着改变,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做一只待宰的羔羊,无论精英还是底层。

在这个新世界,每个人的阶层在胚胎时期就已注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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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高等级是阿尔法,他们聪明漂亮,出入都有奴仆的服侍;最低等的是厄普西隆,他们矮小愚钝,每个人都是生产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奴仆。

可不管是被服侍的高等人阿尔法,还是被奴役的劣等人厄普西隆,他们从一出生就要接受社会的设定——不再思考。

剥夺底层人的思考能力,是为了防止他们造反,防止他们逆袭争夺上层人士的资源。

在底层人还是婴儿时期,就要反反复复遭受一种折磨。

在婴儿们高高兴兴地翻看书本上五彩斑斓的图画时,突然响起了尖锐声、爆炸声,电流传遍浑身上下,惊吓、疼痛不断刺激着这些可怜的孩子们,他们哀嚎着、身体痛苦地颤抖着……

如此折磨,这些婴儿们要反反复复接受两百多次,直到看到书本就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,直到厌恶书本成为他们不可逆转的本能,这才算是完成了设定。

剥夺上层人的思考能力,是为了让他们在醉生梦死中,心甘情愿成为这个世界的傀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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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婴儿时期就给他们做各种睡眠洗脑——亲情是丑陋的、爱情是可耻的、节约是不可容忍的、艺术是落后的、书本是愚昧的……

哪怕他们有资格识字,看得内容也都是谎话连篇的垃圾洗脑文。

谎言重复一千遍也就变成了真理,这些人的思想就完全被重置了,聪明的脑瓜里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。

这些失去思考能力的人们,无论上层人还是底层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,不过都是被套上缰绳的奴隶罢了。

他们压根就不会去思考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,只会不断地买买买、不断地更换性伴侣、不断地靠毒品嗨嗨嗨。

更不用说,去怀疑自己到底失去了多么宝贵的东西——爱情、亲情、思考、理智、梦想、追求——换取那些再廉价不过的垃圾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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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F O U R

在这个巨大牢笼里,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真相,怒吼着不要再做奴隶的年轻人叫约翰。

约翰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,他没有接受过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洗脑与设定,他的头脑很清醒,懂得思考和质疑。

母亲出生在新世界,因为在旅行中走失,在一个没被新世界统治的保留区诞下了约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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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荒蛮之地,一切都跟新世界截然相反,这里的人有信仰、有父母亲、有爱恨情仇,他们快乐的源泉不是唆麻,而是春日的阳光、夏日的微风、秋日的丰收、冬日孩子欢声笑语……

尽管一切很美好,对她而言只有痛苦,每一天她都渴望着唆嘛,渴望着回到新世界中去。

没有唆麻,她就拿酒精来作替代品,终日无所事事,要不在跟村里的男人乱搞,要不就是拿着酒瓶麻痹自我。

这样的母亲是痛苦的,这样的孩子也是痛苦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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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特殊的身世,约翰从小就被人欺负,他的痛苦并不比母亲少一分一毫。

很多次,母亲叫儿子一同饮酒忘却痛苦,约翰都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。

因为比起酗酒的自我麻痹,他爱的是认清现实的清醒。

每次被别人欺负后,约翰都要躲在角落里看莎士比亚,那写在近千年前深思。

别人越欺负他,他就越读书,越读书,他就越清醒,越敢直面那惨痛的人生。

这也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约翰看到那些排队领唆麻的工人们,会如此气愤。

因为他还有思考的能力,还能明辨出是非。

他能看出整个世界都已陷入病态,整个人类都是抽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
明明是高等动物,应该有着更高的追求,应该能思考出更多的智慧与真理,但在唆麻奴役之下,全都退化成了动物,每一天活着都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兽欲,心甘情愿被奴役、被毒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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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F I V E

在这个新世界中,最讽刺的一件事情就是,那个为了剥夺民众的思考力,让他们憎恶书籍的总统,自己却喜欢看莎士比亚,莎士比亚的诗句张口就能来;把宗教贬在灰尘里,自己却在书房的保险箱里放着一本《圣经》。

约翰不懂,为什么他都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却不给民众,反而给他们投喂各种信息垃圾?

总统说,因为这些人都不需要,他们也看不懂。

也对,这群失去思考能力的人,只懂得臣服与循规蹈矩,所有的快感都得依赖高科技,他们根本无法思考出奥赛罗的悲剧是什么。

人之所以为人,就是有着能屹立在自然界,仰望着浩瀚的宇宙去思考的本能。

这群人幸福的代价,正是失去了这种思考的本能,失去了人之所以为人的重要特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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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很多人都听过有一个理论叫“奶头乐”。

就是说,世界20%的人拥有80%的财富,为了让大众不争夺、不反抗,就通过批量生产娱乐产品,让他们就此沉迷于肤浅的快乐中,从而安于现状、不思进取。

因为,这就像是给啼哭的孩子一个安抚的奶嘴,所以称之为奶头乐。

即使没有唆麻,没有安抚人的奶头,但抬头看看现在的社会,多少人已经主动放弃了思考的能力。

他们用各种爽剧、爽文、爽视频来代替思考,根本不会动动脑子去辨别是非。

与美丽的新世界相比,现实中放弃思考的人更可怕。

在新世界里,沉迷于唆麻的人会在不断爽爽爽中活成行尸走肉,然后在最后一口唆麻中快乐地结束自己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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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现实中,沉迷于垃圾快乐的人只能在不断爽爽爽中,给未来的自己埋下更多痛苦的隐患,未来等待他们的,不会是能继续爽爽爽,而是被现实惩罚地体无完肤。

正如《娱乐至死》的作家尼尔·波兹曼所说,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。

06

S I X

在故事的最后,高呼拯救别人的约翰什么都没能改变。

每个人依然就跟写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,白天目不斜视地工作,晚上纵情享乐。

而约翰只能独自前往一个偏僻的地方,只有通过用鞭子抽打自己的痛苦,来防止被迫吸食唆麻后坠入无边的快感之中。

面对整个社会的纸醉金迷,把大多数时间都用在无关紧要的快感之中,约翰无能无力。

他只能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,时刻提醒自己,不要变成一个用笑声代替思考,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,为什么不会思考的人。

1946 年,胡适在北大演讲说:为什么我要你们独立,而不说自由呢?自由是对外面的束缚而言,而独立是你们自己的事,自由而不独立,仍是奴隶。

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里,最难实现的独立便是思想的独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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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在在各种感官刺激的满足下,人最容易丢掉思考的能力,最容易成为人云亦云的乌合之众。

可如果一个人没了思考,就跟新世界里那些被奴役的行尸走肉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
人类浩浩荡荡发展五千年,我们更该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瞭望远方的思考者,而非沉迷于“唆麻”中只想着哈哈哈的无知孩童。

人类所有的思考,永远不是建立在类似唆麻带来的快感之中,而是那些被我们束之高阁的经典。

所谓真理,永远不是哪个网红对着镜头的搔首弄姿,而是那些在漆漆黑夜中的深思熟虑。

我们为什么要读书?

在读《美丽新世界》之前,我也许会说,是为了增加见识获得知识;

但现在我想说,读书最大的意义,不在于知道了多少名词、多少典故,而是能够让我们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,让我们能够获得真正独立的资格,不再成为被某种快感俘虏下的奴隶罢了。

好不容易来这世上一遭,不是为了做什么人的韭菜,而是能做回自己,痛痛快快活一场。

最后,希望每个人都能在嘈杂的世界中,还能有片刻静下心来思考的能力,能做个真正自由、独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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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今日作者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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